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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二娘直接就把她的幻想给戳破了。什么恩爱不恩爱的?夫妻之间只有利害牵制,谈不上什么举案齐眉。娘闹脾气就会惹怒爹,爹生气娘就会吃亏,现实就是这么简单粗暴。 蒋二娘扔下这番无情刻薄的话之后,揉揉眼睛就出门去劝张氏了。 谢青鹤见蒋幼娘愣愣地略有些可怜,说道:“我再教你下一句?” 蒋幼娘期盼地望着他,说:“你既然有办法把二姐接回家来,能不能想法子把春荷弄掉?叫她再也不敢来招惹阿娘。” 谢青鹤摇头。 “为何不能?爹这么心疼你,你若是护着娘,逼着爹不再理会那个春荷,爹必要听你的。”蒋幼娘急切地说。 谢青鹤慢吞吞地伸出左手,手心还有一道鼓起的肿痕,破皮处已经结出细微的疤。 蒋幼娘简直不可置信:“就这?” “就这。”谢青鹤点点头。 “你也不能这么小气,娘好歹生养你一场,含辛茹苦把你养大,你自己想一想,打从你懂事开始,娘是不是偏心宠爱你?你要星星娘都不给你月亮,你要喝她的血她都能马上给你割腕。她对你是极好的呀!——这也不是打你,她要打的是我,长这么大,娘可曾碰过你一根毫毛?你……” 蒋幼娘极力想要证明张氏的好,劝说弟弟改变主意,为张氏出头。 谢青鹤打断她的话,说:“娘是爹的妻子,她有事应该求问夫主,当初与春荷争执已是失德。此后次次与春荷怄气伤心,却从不与爹商议此事,对爹生出猜忌之心——自然爹也不曾关心娘的心情,也不曾尽到为人丈夫的责任。说到底,这是他们夫妻之事,为人子女不可妄自插手。” 蒋幼娘被他一番话说得目瞪口呆,认为他简直忘恩负义:“你怎么能这么说娘?” 谢青鹤合上书本,喝了口茶。 “那你,你叫二姐回家,你怎么不叫二姐,有事去求问夫主,去跟姐夫商量那些事?你叫二姐回家来?”蒋幼娘今日接连遭受打击,三观受到冲击,混乱中决定以子之矛攻子之盾。 谢青鹤又晾了晾自己左手上的疤痕:“二姐姐又不曾打我。” “你怎么这么记仇!你——”蒋幼娘一句话没说完,房门推开了。 蒋二娘低着头进来,早上起来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有些松了,抬头就看见脸颊一片红晕。蒋幼娘顾不上跟弟弟吵架了,连忙去扶姐姐:“娘打你?” 蒋二娘点点头,情绪低落:“我劝娘看开些,都这么大年纪了,弟弟也长大成人了,就算爹跟那个春荷有点什么,也是无关紧要的事。娘就骂我不知道心疼她,倒和外面的妖精联手……” 这句话显然让蒋二娘非常伤心,她说着就泣不成声:“我是她肠子里爬出来的,岂有与外人联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