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张郃 我扑了个空但麻烦一点没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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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真靠在榻上,又咳了一阵。那咳嗽又深又闷,像是从肺腑最底下翻上来的。他拿帕子擦了,随手揉成一团,压在枕下。 第一封急报送进来时,他正端着药碗。木牍上的字迹潦草却力透木纹:“魏延兵临陈仓城下,攻城在即。陈仓兵寡,唯以死守。关中危急,望大将军速发援兵。”落款是郝昭的朱砂指印。 曹真手腕一抖,药汁泼了半碗。 “魏延?”他盯着木牍,声音发紧,“他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 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飞速翻检着连日来的所有军报。没有。没有任何一条线索指向魏延会出现在陈仓。他怎么会从那个方向来? 等等,曹真突然想到了什么。 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曹真喃喃了一声。 “大将军说谁?” 榻边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。曹真抬头,刘晔正看着他。 刘晔是来探病的。曹真病重,朝中不放心,便让他过来看看,进屋时曹真正在出神,他便没有出声,安静地坐在一旁。 曹真犹豫了一下,他没有立刻答话。他盯着手里的木牍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碗的碗沿,沉默了好几息。 然后他抬起头,看了刘晔一眼。 刘晔没有追问,也没有移开目光。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等着。 曹真从枕下摸出一封信,递了过去。 “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。”他说。 “几天前,司马懿从荆州单独写给我的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“信里说,蜀军可能会有一支奇兵,取道长离水北上。我当时觉得他远在荆州,隔着一千多里地,凭什么对陇上的山川指手画脚。” 他咳了一声,“我便誊了一份,附在奏报后面呈给了陛下。私信归私信,军国大事,不敢瞒。” 刘晔接过信,展开读了,帐中一时只有烛花轻微的噼啪声。他没有急着说话,只是把信轻轻搁在膝上。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 “现在魏延来了,”刘晔想了很久才说道,“绕过了陇山,仲达说对了。” 曹真没有说话,他的目光从刘晔膝头那封信上移开,落在帐外漆黑的夜色里。 魏延既然北上了,那诸葛亮呢?诸葛亮已经很久没有确切的踪迹了。如果魏延不是孤军…… 他猛地收住念头,叫来传令兵,口述了两道军令:立刻从郿县大营抽调五千人马,星夜驰援陈仓;沿渭水北岸各哨点全部进入战备。 传令兵掀开帐帘跑出去,帘子落下的瞬间,一股冷风灌进来,吹得案上的烛火猛烈地晃了几晃。帐外传来马嘶声,很快又被风声吞没了。 他又咳了起来,这次比刚才更凶。整个人弓在榻上,肩胛骨隔着中衣凸出来,像两片刀刃。 刘晔倾身要去扶他,他摆了摆手,闭上眼睛,缓了好一阵子,这才重新睁开了眼。 刘晔递过来一碗温水,他接过碗的刹那,看到了刘晔另一只手上捏着的东西。 那是第二封急报。不知什么时候送进来的,送报的亲兵大概是被曹真的咳嗽声唬住了,不敢近前,直接递给了刘晔。 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曹真问。 “就刚刚。”刘晔把木牍递给他,“马鹿方向。” 木牍入手冰凉,边角还沾着夜露冻成的薄霜。 曹真翻过牍面,他愣住了,张郃?他怎么会在马鹿?他急忙拆开。 读了两行,他攥着木牍的手开始发抖。 张郃在信里说,他今晨发现番须口被蜀军夺了,退路已断,此前他又在街亭一带遭遇蜀军伏击,前锋折损不少,士气受挫。于是他决定即刻东撤,反攻番须口,打通退路,返回关中。 曹真读完,猛一拍案。水碗跳起来,泼了半碗温水在案面上。 “街亭!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,紧接着又咳了起来,咳得话都断了,“真的是街亭!” 刘晔没有说话,他接过张郃的信,匆匆的看完,然后放在司马懿那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