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打成这样你们甘心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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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马氏一族担,绝不连累你们。 我只请你们,助我一件事: 拖住张郃,保丞相主力安然退军。家父弃军,我马氏不能负大汉,愿随我死守南山者,生死与共!” 为首一个什长是马谡亲卫,姓陈,他看着马承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单膝跪地: “少公子,我等虽是参军旧部,但也知忠义!你肯担责,我陈二便肯卖命!我愿随你!” 这人一跪,周围十几个荆州嫡系纷纷跟着跪下。但仍有人还蹲在地上,脸上写满了犹豫。看看马承,又看看身后那条通往汉中的山道——那条路上没有魏军,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 “杜林!你什么意思?” 马忠一眼就看见了一个人,厉声喝道,“少公子都这样了,你为什么还杵着不动?” 那人叫杜林,是个屯长,荆州老兵,跟着马谡打了五年仗。 杜林没理马忠,只看着马承。 “少公子,我问你一句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但乱石滩上所有人都听见了。 “你爹马谡,当初在帐中,也是这么跟我们说的。他说他有妙计,说居高临下势如破竹,说这一仗必胜,让我们跟着他建功立业。我们信了。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中箭的左臂,又抬头看向马承。 “后来呢?他把我们扔在山上,自己跑了。我一百个弟兄,现在就剩十三个。” “你现在跟我说,你有法子拖住张郃。我问你——你要是骗我们,我们这十三条命,找谁要去?” 乱石滩上安静了下来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承身上。王平皱着眉,手按在了刀柄上,却被马承一个眼神制止了。 马承没有急着回答。 他走到杜林面前,蹲下身,视线和这个坐在地上的老兵齐平。 “杜屯长,我说三件事。你听完,如果还想走,我让王将军送你出山,绝不留难。” 杜林没说话,只盯着他。 “第一,我爹是我爹,我是我。他欠你们的,我替他还。不是嘴上还,是拿命还。今日我若后退一步,你们任何人都可以砍了我的头,我绝无怨言。” “第二,我没什么妙计。我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带着你们躲进山里,不打硬仗,不冲锋,只干一件事——让张郃难受。他走,我就扰;他停,我就咬;他搜山,我就带着他绕圈子。这不是什么兵法奇谋,就是猎户打狼的法子。你在荆州山里打过猎吧?就是那个打法。” 杜林的眼神动了一下。 他是荆州人,小时候跟着他爹进山打狼,就是这么打的。 “第三。” 马承站起身,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环首刀,倒转过来,刀柄朝向杜林。 “你要是还不信,这刀你拿着。接下来七天,我要是有一个命令让你觉得我在瞎指挥,让你觉得我在拿弟兄们的命开玩笑——你直接砍了我。” 杜林愣住了。 他打了十几年仗,从荆州打到益州,从益州打到祁山,从没有一个当官的,敢把刀递给他说这种话。 他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伸出右手,握住了那把刀的刀柄——不是夺过来,是推了回去。 “刀你自己留着。” 杜林撑着石头站起来,左臂的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龇了龇牙,但他还是站稳了。 “少公子,我杜林这条命,是捡来的。你要是真能带弟兄们出这口气,我跟你干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你要是跟你爹一样,光会说不会做,我第一个走。” 马承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 “行。你要是走,我给你备马。” 杜林一愣,随即也笑了,笑完了又疼得直抽气。 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那十二个还蹲在地上的荆州老兵吼了一嗓子:“都他妈蹲着等死呢?起来!跟着少公子,干他娘的张郃!” 又有十二个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。 乱石滩上的气氛,像是松了一根绷了太久的弦。更多的荆州人站了起来,捡起地上的兵器,朝着马承的方向聚拢过来。 人群的中间,一个身披残破甲胄的将军独自靠在巨石上,正是黄袭。他跟着马谡从汉中而来,三次跟着王平一起跪在帐中苦谏,全无作用。 如今兵败如山倒,主将更是弃军连夜逃亡,他成了直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