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谁说躺赢不能卷死你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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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砚还沉浸在要备两坛桂花酿的美梦里,就见安燠突然把毛笔往砚台里一戳,墨汁溅得账本边缘都是星星点点的黑。 她狐狸耳朵在发间抖了抖,指尖重重敲在《源典》拓本上:“明日起,办首届不周山守者资格认证大典。” “啥?”程砚正捧着她新酿的桂花蜜抿得香甜,被这消息呛得直咳嗽,蜜罐子“哐当”砸在青石桌上,“夫人,这事儿...不得先跟山民们商量商量?” “商量啥?”安燠抽出张泛黄的竹纸,笔尖在纸上游龙走凤,“《源典》里写得明白,守者当‘承地脉、立公义、护黎庶’,天庭锁着规矩不让人学,咱们就把规矩摊开了教。”她抬眼时眉梢微挑,狐狸眼亮得像缀了星子,“我要让九州都知道——当守山大神,不是神仙钦点的特权,是人人能学的本事。” 程砚望着她翻飞的笔尖,突然想起昨夜护灵碑上那些刻了千万年的名字。 原来他媳妇儿要做的,不是跟天庭争个高低,是要把被锁在金殿里的钥匙,重新塞回凡人、妖怪、散仙们的手心里。 他挠了挠后颈,熊耳朵在发间晃了晃:“那...我去贴公告?” “贴!”安燠把写好的公告往他怀里一塞,“从青丘到北俱芦洲,每个山神庙前都贴一张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对了,让山民们在公告边上画个糖葫芦——那些小妖怪不认字,看见甜的就肯凑过来瞧。” 三日后,九州山野的树干上、庙墙上、甚至土地庙的供桌上,都多出张飘着墨香的黄纸。 程砚跟着巡山小妖跑了大半个月,回来时靴底沾着各山的泥土,却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夫人,青丘的小狐妖排了十里长队,黑风山的熊罴精扛着两坛酒来报名,连东海的散仙都驾着云来问——说这考试比天庭招编还新鲜!” 安燠正趴在账本上记报名数,闻言笔尖一顿。 她数了数竹简上的刻痕,足足八百六十三人,比她预计的多了三倍。 “程大官人,”她托着腮看他,狐尾在身后慢悠悠晃,“你说,要是天庭知道咱们这儿比他们的仙官大选还热闹...” 话音未落,洞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鹤鸣。 程砚立刻挡在她身前,九齿钉耙在掌心泛出微光——来者周身缠着金纹官服,腰间挂着“广目天王府”的玉牌,正是天庭派来的监察使。 “大胆妖女!”使者甩着拂尘踏进门,目光扫过满墙的报名竹简,脸色青得像被霜打过的茄子,“私设守者科举,乱我神纲,该当何罪?” 安燠慢悠悠翻着账本,连头都没抬:“神纲?”她指尖停在某一页,“上个月广目天王府的李司正收了废庙山神三车供品,帮他压下克扣山民粮种的状子;前日你替南天门的巡守官销了偷喝仙酒的账,收了他半箱夜明珠——这些,算神纲么?” 使者的拂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 他盯着安燠指尖亮起的地脉金光——那是她用《源典》里的法子,调了地脉里的“时光沙”,把他这些年的小动作全映成了光影,在洞顶晃得跟放戏文似的。 “我...我这是为了维护神司体面!”使者硬着脖子狡辩。 “体面?”安燠抄起毛笔在账本上唰唰写,“那我就给你个体面——干扰守者选拔,罚蜜五坛。”她抬头时笑盈盈的,“你私库里那坛百花蜜不错,我让地脉老龟搬来了,就当给考生们润嗓子。” 洞外突然传来山民们的哄笑——原来程砚早让小妖们搬了长凳,把这出戏瞧了个全。 使者的脸从青转红,又从红转白,最后跺了跺脚,驾着鹤灰溜溜跑了。 “夫人,你这招...”程砚憋着笑,“比我当年扛着钉耙砸土地庙还解气。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安燠合上账本,狐尾卷住他手腕往洞外带,“走,去考场看看。” 所谓考场,正是前日显灵的护灵碑。 此刻碑身泛着温润的白光,自动分出八百六十三道考位,每道考位前飘着盏地脉灯,照得考生们的影子都泛着青。 有尖耳朵的兔妖攥着衣角发抖,有白胡子的树精扶着拐杖咳嗽,甚至还有个圆滚滚的山参精,顶着脑袋上的红果儿直打晃